稻草,简宁抓住盛予安:“你说的?”
盛予安犹豫地看着她,只好点点,咬着字道:“是,我说的。”
“我相信你,永远这样相信。”
简宁正说着话,突然听见走道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快,2床病人出现危急情况!”
“呼吸停跳,已经做过紧急处置,情况很不乐观!”
“快!”
四名医护人员从他们身边匆匆跑了过去,紧急到没有一个医生发现他们。
他们的身影,很快消失在走道的另一头。
“他们去的方向,是ICU?”
“你想多了,”盛予安揽住她,不让她激动。
“2床不是我爷爷?”“简宁……”
“我爷爷又有情况了……”简宁失魂落魄地推开盛予安,往医生经过的方向跑去。
“简宁!”
盛予安第一时间拉住她,迫使她冷静,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要保持理智,我请了最好的医生帮他治疗,无论结果怎么样,不是医生能控制的,更不是你我。简宁,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,你……”
那四个字,他说不出口。
刚才他去见过三名专家。
这几个医生,是他从两家顶级医院里暂时借来的,医术享誉国际,但他们很遗憾地告诉盛予安,让他顺其自然。
在医生的口中,这四个字和“听天由命”、“节哀顺变”没有什么区别。
他们只能帮老爷子维持住一口气,而且这口气,随时都会断了。
“我要去看爷爷,松开!”简宁碰也不想让盛予安碰她,狠狠甩开身上的人。
她只想看到爷爷,看到一个活的爷爷!
“怎么不能控制了,他来的时候还好好的,还不是这样的!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在他们手上,结果就不能控制了?他没上呼吸机前不是这样的!”
她快疯了,她接受不了!
她不相信爷爷只有一条死路,对,医术在进步,在更迭嘛,没准现在已经有可以治疗爷爷的新技术了呢?
不可能只有一条死路。
“简宁,不要冲动,你会伤了自已……”盛予安追上去,一把抓住她的手,顺势一带,把她带入怀里,重重地按住:“你听着,我不准你发疯!我带你回去,你不适合留在这里,走……”
“我怎么可以回去,”简宁能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,痛到她崩溃,扑在盛予安怀里嚎啕大哭,紧绷的身体此时像烂泥一样瘫着,声音几乎带着乞求,“爷爷还在抢救,我不可以走,不能离开他……我会安静下来,不要把我带走。”
“简宁,”抱着她瘫软的身子,盛予安心如刀割,“不管如何,我会陪着你,你可以难过,但你更要理智地面对现实。”
“我会。”
“我知道你痛,”他小心吻着简宁的发,柔声道:“你可以在我怀里放肆,发疯,因为还有我在,但当你离开这儿,请务必保持清醒好么?不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心痛,我怕你会伤到自已。”
看着ICU方向,简宁沉痛地闭上眼睛。
再张开时,她的眼底,正隐隐地燃烧恨火。
“我不会再疯了,如果爷爷出了闪失,我要让那个人,为他陪葬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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