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连摩挲了好几下这才咳了一声,再次开了口:“若是从刺客嘴里问出什么来,皇上反而不会相信,所以越是得不到答案,他越会怀疑,前段时间楚王一直针对太子,这种时候他的目光自然而然会瞥向楚王。”
阮柒柒想起当初付悉告诉自己的事情来:“我听说,皇上很是宠爱楚王,真的假的?”
真假不好说,皇帝的心思旁人哪能轻易猜得透,但有一点贺湛能确定——
“如果要在太子和楚王中间选一个,皇上一定会选楚王。”
也就是说,一旦皇上怀疑了楚王,那他就不会继续追查下去,刺杀的事就会被摁下,到时候宗室必然会为太子鸣不平,这禁足不解也得解。
“这场刺杀,太子既是想让自己从刑部的乱子里摘出来;也是想换一个自由身……而且,青木说太子还受了伤,他可能会借着这个幌子从人前消失一段时间,降低皇上对他的忌惮。”
阮柒柒忽然轻轻一颤,贺湛一怔,下意识以为她是冷了,连忙抖开衣裳将她裹进了怀里。
阮柒柒摇摇头:“我不冷,我只是在想……你说,太子从决定要送张琅出城的时候起,是不是就在谋划这一切了?”
起初她以为太子只谋划了囚犯的越狱,后来才知道他还摆了贺湛和贺家一道,好不容易危机过去,现在却又得到了消息,他竟然连楚王和皇帝也都算计了进去。
这一环扣一环的,一个人的心思,怎么能这么深……
贺湛紧紧环住她的肩膀:“抱歉,这么厉害的对手,却把你卷进来了。”
阮柒柒从思绪里回神,本想回头看他一眼,可惜两人一前一后的,回头实在太费力气,她干脆动了动头,用后脑勺撞了撞贺湛的鼻梁:“别又钻牛角尖啊,我可告诉你,我今天可厉害了,要不是我你想救人都没机会了。”
贺湛含糊的应了一声,却并没有敷衍的味道,反倒嗯的人心口发痒。
阮柒柒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克制住,她慢慢转过了身,借着月色仰头去看贺湛虽然仍旧瘦削,却已经开始散发着光彩的脸颊。
“贺湛……”
短短两个字,喊得贺湛目光深邃起来,他垂眼看着她,很久很久才轻轻应了一声。
仍旧是刚才的那种语调,仍旧是那种痒的人心口发麻的感觉。
月色如水,旖旎的气氛逐渐发酵,贺湛抬手遮住了阮柒柒圆溜溜的眼睛,微微低下头来……
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然后是寒江那十分讨人厌的声音:“谁在那里?!”
贺湛:“……”
他身体一僵,仿佛被点了穴一样维持着那个姿势不动弹了。
阮柒柒被惊动,身体下意识一颤,抬手就去拽贺湛的手,却不等拽下来,唇上就是一软,这种时候,贺湛不但没有躲开,反而凑了过来。
阮柒柒有些呆住了。
寒江也没想到那人这么嚣张,竟然动都不动,他抬脚加快速度走了过去,却不等到跟前,就有什么东西朝着他呼啸而来,然后“咚”的一声砸在了他脑门上。
他嘿了一声,跳起来就要骂人,却在下一瞬就顿住了,在这宅子里,敢这么理直气壮的,好像没有旁人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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