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:“此事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他看着白郁宁,缓缓吐了口气:“被退婚的确有损颜面,我可以去求皇上,将折子撤回来……”
白郁宁眼睛一亮,可贺湛紧跟着就又道:“这婚你来退,随便你说我如何,寻个理由就是,如此可好?”
本来升起来的希望被无情打落,白郁宁气极反笑:“不好,我与你的婚事绝对不能取消。”
“你何苦?”
“何苦?”白郁宁眼底满是嘲讽,“你自然不明白……我只告诉你,就算有名无实,于我而言也好过被世人嘲笑……”
她看着贺湛,语气忽然柔和下来:“你我成婚,婚后你与阮柒柒如何,我一概不管,如此也算是皆大欢喜,可好。”
她已经一退再退,为了往后的日子,可算是忍辱负重,但只要成了亲,她就有了新的起点,到时候就没什么好怕的。
贺家会尊重她公主的身份,而皇帝,也会顾忌贺家的地位,如此一来,她两边就都能站得住脚了。
这是她唯一能走的路。
想起这些,她强压下恼怒,看着贺湛的目光里不自觉带了点期待,可等贺湛朝她看过来的时候,她心里却不自觉一凉。
贺湛的目光不对,那不是妥协的眼神。
这不该啊……
“你不是喜欢阮柒柒吗?为了救她做什么不行?再说只是成个婚而已,反正以她的身份,你又不可能娶她为妻,为什么不答应?”
贺湛说不出理由来,但本能的不愿意。
他不愿意让阮柒柒在别的女人面前卑躬屈膝,不愿意她再因为身份,低人一等。
“我不能娶你。”
最后,他还是只说了这么一句。
白郁宁看出来他态度坚决,嘲讽的笑了一声:“好,好好好……贺湛,既然你不肯退步,那就等着给阮柒柒收尸吧。”
她抬脚要走,却被贺湛堵住了门口:“安宁,把阮柒柒还给我。”
白郁宁看他这副架势,心里有些慌,但强撑着没有露出来,反倒神情严厉:“贺湛,你是想软禁我吗?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公主,你这是在蔑视皇室!”
贺湛没开口,既不承认也不反驳,可身体却动都没动,丝毫没有要挪开的意思。
今天即便是被白郁宁扣上这样一个罪名,他也不能后退,他一定要从她嘴里问出阮柒柒的下落。
白郁宁似乎察觉到了他态度的坚定,眼神一点点阴冷下去,贺湛竟然敢为了阮柒柒这么对她……
她可是堂堂公主,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贱人?!
“好,贺湛,你很好,你竟如此羞辱于我……”
她转身在椅子上坐下来,因为愤怒声音微微发颤:“那我们就耗着吧,我倒要看看,在这么大的雨里淋着,是我先撑不住,还是她先撑不住。”
贺湛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外头瓢泼的大雨,脸上血色褪了下去,阮柒柒难道从昨天一直淋到现在……
他指尖一颤,随即短短的指甲狠狠扎进了手心里。
忍住,贺湛,忍住……
“白郁宁!”
他还是低吼出来,他几步走到白郁宁跟前,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她:“把人还给我。”
他努力克制,声音却仍旧颤抖的厉害,脸上也不见了以往白郁宁熟悉的冷静自持。
现在的贺湛,看起来陌生极了,也失态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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