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贺湛原本看着窗外发呆,听见阮柒柒开口就扭头看了过来:“嗯?”
阮柒柒又有些不知道该不该问了,贺湛却忽然笑起来:“阮柒柒,有什么话想说就说,我现在又不敢生你的气。”
他隔着桌子伸过手来,试探着勾了勾阮柒柒的小指,声音轻轻的:“那么多人喜欢你,不小心就要被别人抢走了。”
阮柒柒愣住了,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,这是贺湛?
她做梦都没想过贺湛会说这种话。
“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贺湛仿佛觉得她的目光很有趣,又多勾了她一根手指:“我说的不是实话?”
阮柒柒想摇头,当然不是,这世上没有人真正的喜欢她,所有人,不管是程邓两人也好,青藤皇子也罢,他们喜欢的都是这张过于精致漂亮的脸,一旦毁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或许因为有过交情,他们本性又还良善,所以还肯施舍几个眼神,可若是从开始就没有这张脸,他们就连有交情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她垂下眼睛,看着贺湛用他那伤痕累累的手勾着自己细腻光滑的手指,一时间竟然不希望他松开,明明这个人,其实是比所有人都恶劣的……
她猛地一摇头,她今天可能是喝了太多茶水的缘故,脑子不清醒了。
她强迫自己将手指收了回来,贺湛的手却仍旧放在桌子上,他隔着桌面看过来:“阮柒柒。”
“嗯?”
贺湛却又没再开口,只是看着她,目光有些深,让人一眼看不透,仿佛藏着很多很多的东西,看的人心里莫名发紧。
“贺湛……”
“爷,饭菜来了。”
寒江的声音传进来,将阮柒柒的话完全遮了过去,可贺湛还是抬眼看了过来:“你刚才是不是有话要说?”
阮柒柒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只是想问问你用不用给他们也送点过去。”
她指的是蹲在城门口啃包子的那些守城卫,那位杨校尉丝毫没有摆架子,撩起衣服就蹲在了地上,跟着一起啃包子。
贺湛跟着看了一眼,随即眼神淡了些:“不必。”
阮柒柒只当他是觉得那些人不配,便没有再提,贺湛也没有解释的意思。
寒江将饭菜摆上桌,云水沉着脸站在门口,看起来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。
“他怎么了?”
寒江讪笑:“没事儿,阿阮姑娘别理他,快用饭吧。”
贺湛低头吃饭,随即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看过来:“待会回府,记得喝药。”
阮柒柒一愣,昨天出来一天没喝,今天自然而然的也忘了,却没想到贺湛竟然还记得。
“已经好多了,那药不喝也没什么。”
贺湛眉头拧了拧,他对旁人的话不赞同的时候就会有这种反应,但大多数时候开口就是训斥,但今天他眉头皱起来却又慢慢松了,语气也称得上温和:“既然要调养,自然是一步到位,喝几天停几天算什么?这药一日都不能断……”
他话音忽地一顿,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,本就十分温和的嗓音越发轻缓了一些:“你若是担心那方子,找个你信得过的大夫瞧一瞧再喝也成。”
阮柒柒有些无奈,她在这凉京城,说是无依无靠也不过分,去哪里找信得过的大夫?
若真要说有一个,也只能是刘太宁了,毕竟那位老先生的人品看起来还是很贵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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