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柒柒也猜到了:“我把这里清理一下。”
彩雀连忙抢了活:“奴婢来吧。”
她转身出去拿扫帚,阮柒柒蹲在床前检查了一下贺湛的手,见的确没有伤才松了口气:“还喝吗?”
贺湛犹豫了一下才点头,阮柒柒将茶盏和茶壶一起端了过来,就放在了贺湛手边:“这个距离合适吗?”
贺湛看都没看就点了点头,彩雀刚好将碎瓷片收拾干净,抬头看了眼阮柒柒:“姑娘,奴婢还没学会……”
阮柒柒笑了笑:“出去我接着教你。”
贺湛迅速抬头看了彩雀一眼,彩雀没有注意,却莫名抖了一下,她不自觉摸了下胳膊:“这雨一下,还真是挺凉的。”
凉?屋子里的地龙这么旺,哪里凉?
阮柒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可彩雀的样子却不像是在撒谎。
兴许每个人感觉不一样。
阮柒柒没再纠结,却仍旧抬手摸了一下贺湛的手指,还是温热的,她心里松了口气,这才跟着彩雀出去了。
“这个地方针法不对……”
阮柒柒伸手指了一下,刚要说该用什么针法,屋子里就再次“砰”的一声响,彩雀一抖,连忙站了起来:“可见是得好好养上一段时日了,喝杯水这般多灾多难的……”
说着话她就要进屋子里去,阮柒柒拦住她:“你看着火,我……”
她话音猛地一顿,忽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。
她朝彩雀轻轻的嘘了一声,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边上,戳破一个小洞往里面看。
刚被打扫干净的地面上果然又多了一堆瓷片,但这次贺湛没再看地上,而是盯着门口。
两人都在窗户外头,门口自然是没人的,贺湛脸上露出一点失望来,他抬手摸了摸茶壶,目光再次落在门口,确认的确没有人之后,他慢慢皱起了眉头,然后将茶壶端了起来。
阮柒柒猛地打开窗户:“你在干什么?”
贺湛手一抖,茶壶“砰”的一声摔在了地上。
阮柒柒从没想过贺湛会动这样的小心思。
她从门口绕了进去,目不转睛的盯着贺湛看,就见他虽然看着还算镇定,可耳朵却已经红了,眼神也有些飘,根本不肯和她对视。
她情不自禁笑起来:“看这套茶具不顺眼?”
贺湛下意识摇头,可没摇两下就停住了,他抬眼朝阮柒柒看过来:“你呆在屋子里吧……我看账册你是不是很无聊?”
阮柒柒一时没说话,她看着贺湛,竟然没能从他身上再找到多少当初那个骄傲的年轻人的影子,短短几个月,好像他们每个人都变了很多。
她在床边坐下来,平视着贺湛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就算我刚才劝过你账册以后再看,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,而不是因为你没有陪我,让我觉得闷了,你不要多想。”
贺湛神情复杂,阮柒柒这个答案,让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。
“你看账册,我看书。”
阮柒柒又开口,将之前那本看到半截就一直扔着的兵书又拿了起来,稍微走远了一些靠在椅子上,和贺湛用着同一盏灯,然后翻开了书页。
她本以为这样一来,他们总算能安静些了,可不到片刻,贺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:“无疏其亲,无怠其众,抚其左右,御其四方。这句话是说不要疏远宗亲,不要怠慢民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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