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她刚才的沉默,却还是刺一样狠狠扎在贺湛心里头,让他几乎维持不住冷脸,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非自己不可,却原来是连个下人都可以的。
简直是奇耻大辱!
他直接给气笑了,原本只是想敲打敲打阮柒柒,没想到却试出了真心。
他抖着手指着阮柒柒:“你想都别想!寒江打小跟着我,见惯了各色美人,决不可能喜欢上你!”
他现在的样子多少有些吓人,阮柒柒又心虚又尴尬,她刚才到底是怎么想的,怎么就忽然走神了呢?
现在可怎么办?贺湛看起来仿佛是要吃了她……
可这话题不是他提起来的吗?明明是他说要把自己许出去的,自己还没生气呢,他这是生的什么气?
她有点摸不清楚贺湛的想法,犹豫了一下才开口:“爷,我也不喜欢他……而且我没想嫁给他,是你说的要把我许……”
贺湛将矮桌踢到一边:“我是说了,可你刚才那样子,不就是要答应吗?”
阮柒柒心想这人怎么不讲道理:“我没答应……”
贺湛凶巴巴的瞪着她:“默认还不够,你是打算亲口说出来,说你想嫁给寒江?你……你你你,不守妇道!”
他生气的时候不少,不耐烦的次数更多,但现在这副样子却很少见,阮柒柒不想继续惹怒他,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的情绪。
然而现在不说话,似乎也只能让贺湛更生气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:“爷,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,你刚才那么一问,我还以为是你觉得彩雀和他很般配……”
彩雀?
贺湛一怔,狐疑的看着她:“你说的一直是彩雀?”
阮柒柒连忙点头,贺湛哼了一声:“拿她当挡箭牌而已,你以为这话能忽悠我?”
然而他的火气还是肉眼可见的收敛了起来,阮柒柒总算能松一口气了,又觉得这事情实在是莫名其妙,她明明什么都没做。
可看贺湛气的现在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凑过去给他捏了捏腿,但不过才捏了两下,手腕就被贺湛抓住了,他看起来又气急败坏了:“马车上,你想做什么?”
阮柒柒被问住了,她能做什么?
若是贺湛不来找茬,她什么都不想做。
贺湛大约也意识到了自己今天的确是一场闹剧,很快就松开阮柒柒钻出了马车。
阮柒柒探头看了看外头长长地路,知道他这时候下去,八成是要去找白郁宁的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为此失望,还是该为了终于能消停而高兴。
然而贺湛下了马车却也没有立刻就走,而是又看了她一眼,看起来似乎是还要找茬的样子,阮柒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今天才知道,原来贺湛这人也会无理取闹。
好在贺湛只是让她把那双鞋垫拿了出来,阮柒柒连忙递给他。
贺湛接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又瞪了阮柒柒一眼,这才接过来递给寒江,声音里有几分嫌弃:“我侯府是苛待你了吗?连双鞋垫子都买不起?”
寒江讪笑,没敢说话,正想把鞋垫子接过去好揣进怀里,贺湛却又拿了回去,他撩开包着的帕子看了一眼,想起那天在惜荷院看见的阮柒柒落下的那条绣到一半的帕子,针法的确是不一样的。
他心里那点不痛快总算消散了写,不轻不重的啧了一声,随手一扔,将东西丢进了寒江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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