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不印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有些晦涩的气氛,只听见了阮柒柒那句好了,连忙一瘸一拐的凑了过来:“好了?你还真的会啊?快快快,赶紧看看我的……老子这蹦跶半天,快累瘫了。”
他裤腿刚才撸起来就没放下,一直露着半截腿,此时直接摸索着坐在了地上:“就这只脚,还真有点疼。”
贺湛却垂眼看着他半晌没动。
冯不印有些懵:“你看啥呢?”
“我看看你这伤我能不能看。”
“……那你看出来了吗?这都半天了。”
贺湛轻轻一点头:“看出来了……”
“那就赶紧的呀,你那动作挺干脆的,一下就好……”
“看不了。”
冯不印一呆,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太好使,他狐疑地朝贺湛看过去:“你刚才说啥?”
贺湛态度很淡,但充满了理直气壮的味道:“我说,你这伤我看不了。”
阮柒柒抬眼看过来,大概没想到贺湛会说这种话,愣愣地看了许久,都忘了收敛目光。
冯不印却被噎了个够呛,他看看阮柒柒已经活动自如的手,又看看贺湛理直气壮的脸,最后低头瞧了眼自己的脚。
“这崴个脚,能有多严重?你还看不了?你刚才还说久病成良医……”
“就只能医到她那个份上,你这个不行。”
冯不印被这句话堵得心口发闷:“不是,你至于这么小气吗?给我看一看这脚,你能少层皮啊?”
“我倒是不至于,”贺湛说着话蹲下来,抬手隔空点了点冯不印的小腿,“但你就说不准了。”
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,冯不印莫名的一抖,不自觉弹了下腿:“你……什么意思啊?”
贺湛认真的看着他:“你这腿要是让我看,估计得砍了。”
他比了比冯不印的大腿根:“从这里砍了,以后都不会崴脚了。”
冯不印:“……”
他咬牙切齿地爬起来:“我特么真是谢谢你!”
他不再指望贺湛,一瘸一拐的去找付青云了,等他的影子消失在林子里,不远处填坑和查探的士兵也越走越远,贺湛才再次低下头,垂眼看着阮柒柒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两人都僵了一下,然后不约而同的扭开了头,阮柒柒掩饰性的开了口: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就是看不了。”
阮柒柒小小地“哦”了一声,犹豫了一会儿才替自己解释了一句:“我没多想,你要是看得了,应该会给他看的。”
贺湛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在意,他没有接茬,只是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身一步步走远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层层树木掩映之后。
阮柒柒垂下了眼睛,一时有些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该松口气,贺湛竟然一个字都没问她跟着来的事……她其实以为,对方怎么着都会提一提的。
原来想多了。
不问也好,问了她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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