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湛似乎从她的反应里察觉到了什么,侧头看了一眼墙外。
赤跶眼睛眯起来:“怎么,有接应的?就是那个漏网之鱼?”
两人都没理会他,阮柒柒扭头朝贺湛看过来:“你先走……”
却不等话音落下,一支羽箭就嗖的射了过来,阮柒柒一惊,连忙侧身躲了过去,脸色却难看了起来。
这些人竟然真的敢射箭。
“你们真的不管他死活?!”
守卫们没有回答,倒是赤跶笑了一声:“军令如山的道理,你不明白,但贺湛一定懂,是吧?”
阮柒柒朝贺湛看了过去,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,脑海里冒出了同一个念头:“我断后……”
“我断后……”
阮柒柒顿了顿:“这院子我来回好几趟了,比你更熟悉路。”
贺湛张了张嘴,却不等开口就被赤跶截住了话茬:“就算你们有翅膀也飞不出去。”
这话一出,两人都沉默了下来,情况的确是让人绝望,可总得拼一把。
“贺湛,”阮柒柒忍不住开口,“你比我更……”
“我能理解你想救人的心情,”赤跶打断了阮柒柒的话,他看了眼院墙,外头就藏着他掘地三尺也没能找到的人,他眼底闪过寒光,“其实你想救他也不是没有办法……”
阮柒柒并不想听他说什么,很快勒紧了他的脖子:“你闭嘴!”
赤跶被忽如其来的力道勒得被迫扬起脖子,可他却并没有将窒息的痛苦放在心上,甚至还笑了,自顾自接着刚才的话茬开了口:“本王可以放你走,你想就这么离开也可以,但如果你想带贺湛走,就得拿着漏网之鱼的人头和本王丢了的东西来换,怎么样?”
阮柒柒怔住,漏网之鱼的人头?他是说……云水?
她下意识摇头,脸上带着恼怒:“我怎么可能做这种……”
“答应他。”贺湛忽然开口,短短三个字却说的阮柒柒愣住了。
她惊讶的看过去:“什么?”
贺湛直视着她的目光,一字一顿的重复道:“答应他。”
阮柒柒一时没开口,赤跶先笑了出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:“是啊,有什么好不答应的,外头的人再重要,也只是个下人,怎么比得过金尊玉贵的侯爷?”
他歪着头看向阮柒柒:“本王可以保证,你把东西和人头带回来,本王就亲自送你们出城。”
阮柒柒神情没什么波动,只是再次看了一眼贺湛,男人没有移开视线,始终直视着她。
在这份沉甸甸的目光里,她不自觉抓紧了手里的匕首,贺湛语气柔和下去,却仍旧坚定:“柒柒,答应他。”
她只好开口,声音却有些艰涩:“好,赤跶,你最好说话算话……”
贺湛抬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匕首,接替她继续挟持赤跶,目光却仍旧落在阮柒柒身上:“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。”
他眼神微微一闪,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阮柒柒的发丝。
赤跶离他们太近,近到他们什么都不能说,可这种时候大约也没必要说什么了。
“走吧。”
他催促了一句,阮柒柒却迟迟没有抬脚,她看向赤跶:“如果是要去取回东西,不如让他去,外头的人会……”
贺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:“你去。”
阮柒柒垂下了眼睛,第一眼看见的是他伤痕累累的手腕,再往前才是他有些浮肿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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