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热爱在贫瘠的生活里开出了花
江之澈带着宋允怜上楼,走到门口,就听见了钢琴曲断断续续的声音,听的出演奏者技艺高超,每一个音符都清晰饱满,隔着房门,宋允怜都能听出这无疑是那一曲《给艾德琳的诗》,法国钢琴家写给新生女儿的一首曲子。
江之澈说过,他的妈妈是一名钢琴艺术家,宋允怜看看江之澈,江之澈神色平静,“这是我小时候我妈经常弹得曲子,她很喜欢。”
他把钥匙插进锁孔,开门。
走进房门的宋允怜发现,这个房子是那么小,玄关的走廊只有一个人那么宽,家里的东西零零碎碎堆的很满,并不像是放的下钢琴的样子,而且进来之后细听,这并不像弹奏出来的声音。
江之清自己乖乖的换了鞋,奔向厨房,“妈妈,我把帅哥哥带回来了。”
钢琴声戛然而止,江妈妈牵着江之清出来,另一只手里,捏着手机。
“小澈,赶紧带着同学坐,饭就快好了。”
江妈妈是个很优雅的女人,即使说着每个家庭的妈妈都会说的家长里短的话,但是就是有一种特殊的气质,或是高贵,或是自信,总之整个人都会发光。江妈妈的面容有些沧桑,脸上的皱纹很深,眼底的黑眼圈很重,白皙的皮肤显得有点病态,操劳过度似的。
江妈妈察觉到宋允怜在看她,还是笑着,“听说你姓宋,那我就叫你小宋了?随便坐,当这是自家,别见外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江妈妈急匆匆的跑去做饭,江之澈带着宋允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倒了杯水。
宋允怜坐下之后就有些不安,沙发很旧,黑白的配色,黑色的部分退了颜色,白色的部分泛黄,看起来很难看。江之澈不知道宋允怜的心思,打开了电视,还问宋允怜要看什么。
宋允怜被茶几上的桌布吸引了目光摇了摇头,“我不看。”
茶几上的桌布也是黑白配色,边沿处做成一排琴键的样子,琴键那一列不知道是不是被谁摸的多了,油光锃亮的。
“那个刚刚的钢琴曲是……”宋允怜试探着问。
“啊,就是手机播放的,你看我家放得下钢琴吗。”
“你看,就这儿。”江之澈点了点茶几,“我妈没事就在这儿过过手瘾。”
宋允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江之澈也不多说,两个人沉默,电视上放着的搞笑综艺里不断传来笑声,但是他们俩显然谁都没用心看,一直沉默到晚饭时间。
“小澈,带小宋去洗洗手,吃饭了。”
江之澈和宋允怜洗完手落座,江妈妈刚好把最后一个汤端上餐桌,“菜齐了,都吃吧。”
江之清最先下手,直指桌子上那一盘青椒肉丝,她的手小小的,用筷子还很不灵巧,颤颤巍巍的把肉丝送进嘴里,心满意足的咀嚼。
宋允怜和江之澈坐在江妈妈对面,宋允怜一边动筷,一边小心的打量着江妈妈,江妈妈的手很粗糙,不像是弹钢琴的手,大概是因为长期的家务劳动。
宋允怜眼前又浮现了那张茶几,那一排并不标准的琴键,耳边是《写给艾德琳的诗》,他甚至能想到江妈妈年轻的时候,穿着白色的华裙,坐在施坦威钢琴前绽放光芒。
变故夺走了她的双手在琴键上起舞的权利,生活夺走了她的一双为钢琴而生的手,可是她在贫瘠枯燥的生活里也未曾放下热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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