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方笑着回答道:“这自然因为,我的法号是自己取的。”
“师兄或许不知,我乃是棺材子,从我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时候,她就已经死了有七天了。不仅仅是她,我们全村的人都死了,是师父刨开了我娘的肚子,将我挖了出来。”
小和尚笑着说话,没有丝毫的勉强,脸上甚至还带着悲天悯人般的神情。
“当时他就问我,恨不恨那些杀了我们全村的强盗。”
“我说我不恨!但是我还是会杀了他们,因为他们活着就一定还会作恶,也一定还会去杀更多人。”
“等到师父带我杀尽了所有的强盗之后,他便又问我,倘若有一方之人皆如此地强盗一般无恶不作,我当如何?”
“我回答他,我必杀之。”
“他再问,倘若是十方呢?”
“我还是回答,杀之。直至十方俱灭。”
“师父当时便开口大笑,不仅收我为入室弟子,更赐予我法号十方。”
古传侠看着眼前的小和尚,眼中灵光闪烁,却只能看清小和尚身上因果纠缠,业力滚滚,却又从内到外都散发着逼人的灵气。
“生有宿慧,尚未出世,便能在已经死亡的母体之中存活七日之久,开口能言,通晓事物。看来定是某位已经破命的强者转世重生而来。虚竹收这样的人为弟子,又将他送到我这里,却不知是何打算。”
“不过来的正好。”古传侠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,与虚竹之间的恩怨,也是该有个了断。原本古传侠还找不到他在那,现在他自己将线索送到,古传侠怎么能拒之门外?何况债多不愁,他身边古怪的人,麻烦的事已经不少,也不缺一个十方小和尚。
或许虚竹也正是料定了古传侠心中所想,这才将小和尚十方送来,且不担心古传侠会拒绝。
“城外妖魔密布,你是如何来的?”古传侠看着十方小和尚问道。
十方道:“就像每个人都有梦,诸天万界都可以被梦笼罩一样。万事万物都可以有影子,而且世界本身也有影子。师父要当那傲立凌空的大日,化身如来自然要去最漆黑,最阴暗的地方。”
“因为唯有在最黑暗的地方,才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。”
“阴影世界!”古传侠心中了然。难怪他以梦中世界笼罩九州乱域,却找不到虚竹。因为虚竹根本就不在世界的正面,而是进入了世界的背面,属于阴影和黑暗的地方。而小和尚十方正是他用阴影世界无声无息送到薪火城来的。
知道了虚竹的所在,古传侠却无可奈何。
因为他根本就找不到阴影世界的门户。
和他创造梦中世界不同,阴影世界是一直都存在的。只是能够进入那个世界的人却少之又少,要想进入背面的世界,就必须得到它的承认。
“除非阴影世界的人也能进入梦中世界,以之为基点,我再将梦中世界覆盖过去。”古传侠忽然看了一眼小和尚十方。
“莫非这就是虚竹将他送来的用意?”
“你现在还能进入阴影世界吗?”古传侠看着小和尚问道。
小和尚十方道:“还不行!上古降临,阴影世界也跟着膨胀,那个世界本就漆黑一片,更加适合妖魔生长。倘若没有师父的保护,我一个人进去只需要一瞬间就会被妖魔吞食。”
“很好!我如果想要找虚竹报仇,那就不得不教导这个小和尚了,而且必须教一些真东西。”古传侠嘴角微微翘起。
他不怕虚竹有算计,有企图。就担心不知他所为何来。如今已经有了线索,真相迟早水落石出。
未完待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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