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拍桌怒骂的时候,他放在会议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他一看是牟汉忠打来的,就划动面板接听。
电话里传来牟汉忠低沉有力的声音:“林市长,我是牟汉忠,我正在赶回南江的路上。刚才,我接到省委书记李永祥的电话,他让我给常委们打个招呼,把吕海波的‘停职检查’处分,改为‘在职检查’。”
“什么?”林天益吃了一惊,坐姿也变了。但他见会议室里的副市长们都在看着他,连忙恢复原状,“哦哦”地听着。
牟汉忠不知道他正在召开市长办公会议,逼迫吕海波停职。他还是那样声音平稳打着官腔说:“在职检查,就是让他在工作的同时,反省自己,将功补过,继续为南江人民服务,为南江市政府工作。”
林天益不便说话,只“哦哦”地听。听完,他才憋不住低声反问了一句:“省里有书面的东西吗?”
牟汉忠的心里有些不快,但他没有发威,而是心平气和地说:“你要是不相信我,可以直接打电话问李永祥书记。”
林天益哪里敢给李永祥书记打电话?他跟李书记不是很熟,只在开会的时候,跟他握过几次手。他跟省长汪大海有些交往。但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铁哥们或者做过女色方面“连襟”的地步,所以不到关键时刻,他不会轻易去找他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天益这样说了一句,就挂了电话。他难堪得不知如何对副市长们说这件事。他垂着眼皮,想了一会,才突然撩开眼皮,没好气地说:“今天会议就到这里吧,散会!”他没宣布完,就站起来,端起茶杯往外走去。
副市长们都愣在那里,许久没有反映过来。
吕海波知道刚才那个电话,肯定是牟汉忠打来的,传达省里对他作出的新的处理意见。林天益不好意思说,只得来个不欢而散。
吕海波不肯放过机会,冲着林天益的背影问:“林市长,刚才的电话,是不是省里对我作出的新的处理意见?”
林天益没有回头,钻进自己的办公室,再也没有出来。他实在是太尴尬,太生气了。
吕海波站起来说:“各位同仁,走吧。此时无声胜有声嘛。”
几个副市长都被他说笑了,纷纷站起来,各怀心态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。
林天益的阴谋再次被吕海波挫败,他既生气,又恼火,心里更加紧张和不安。他的情绪十分低落,却又不甘心失败。他不相信一个堂堂的市政府一把手,斗不过自己的一个部下和副手,一个卵毛未丰的年轻人。
从吕海波在这次会议上的话语中,林天益终于找到了吕海波每次在关键时刻得以起死回生,将他突然挫败的症结所在:三个红颜知己在背后帮助他,一把手书记牟汉忠在暗中支持他。这次省里突然改变对吕海波的处分意见,一定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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