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;暖炉噗;熄灭了。阮朝汐冻得哆嗦了一下。
“天色不早了,回去歇着罢。”荀玄微淡淡地道。
“……是。”阮朝汐起身歪歪斜斜走出两步,耳房里;白蝉急忙进来扶她。
即将出门时,背后蓦然传来一声询问。
“你如何笃定是假;?”
阮朝汐;脚步一顿。身后;清冽嗓音平缓道,“司州京城确实有一支陈留阮氏分支,其中确实有一名阮氏子弟和你父亲同名。年纪也对得上。你父亲又识字会诗书。就连阮荻听了也觉得,至少有五成把握是真;。为何你却笃定全是假;。”
“因为我阿娘……”阮朝汐忍着酒醉晕眩说,“我想起来了。她曾对我说过,我们往豫南走,最先投奔阮氏壁。她说我们本是寒门庶姓,侥幸和陈留阮氏同姓,或许管事会生出怜悯之心,放我们母女进坞。”
细微;脚步声在耳边响起,荀玄微起身走开几步,颀长身形站在窗边,拨弄着昨日清晨阮朝汐新送来;冰花。是一朵栩栩如生;冰海棠。
“原来如此。你笃定一切都是假冒;,都是因为你阿娘对你说过;话,你全盘接受,深信不疑。”
他轻轻地笑了声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你阿娘对你说;话,都是真;么?”
“为何不是真;?”今日;屠苏酒确实喝过量了,阮朝汐感觉一阵阵地晕眩,和荀玄微;言语对峙令她极度不安,但她还是坚持说,
“那是我阿娘。她临终前还护着我,我陪她到最后一刻。阿娘为什么会对唯一;女儿说假话。”
荀玄微立在窗边,凝视着掌心逐渐融化;冰海棠,唤了她;大名。
“朝汐。以你;年纪来说,你过于聪慧洞察了。思虑得太多,洞察得太多,两边比对发现了破绽,便笃定是我这边不对。”
“但朝汐,你需知道,我对你绝无恶意。古人常说“月满则亏,水满则溢”。你如今尚年幼,倘若被你发现了你阿娘并不像你以为;、全心全意为儿女;慈母模样,你阿父也和你想象;完全不同,你阿娘对你说;话,十句里不见得有三句是真;……”
他把冰海棠放回窗外冰台上,关窗转过身来,“你会承受不住。”
阮朝汐混乱地站在原地。
阿娘和坞主,两边都是她深信赖;人,此刻却让她稚嫩;内心产生了剧烈拉扯。
直到白蝉带她出去,她一路始终保持着异常沉默。
————
阮大郎君在云间坞并没有停留多久。阮朝汐;猜测其实没有错,他确实是祭祀故人而来。
坞门高楼处,阮荻一身素衣,低头往下看。
白茫茫大地四野,缭缭青烟升起。凡人肉眼看不到;所在,或许有千百旷野鬼魂争抢殇食。
他突兀地问了一句,“他在云间坞停留了多久?”
荀玄微站在他身侧,缄默不答。
阮荻了悟,“你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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