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庆,沙州城。
这几日天气放晴,城内才热闹了许多。
大致看来,周逸春的死仿佛并没有给这座城带来多少影响,百姓们需要营生,需要过活,这世道,人命不值钱。
即便官拜将相王侯,可死了,终究只是一捧黄土。
今天已经是范闲第四次给周逸春上香了,香烛寥寥,青烟随风摇摆。
范闲这次来没有带任何护卫,就算是王启年,也被他留在了客栈。
随着周逸春身死,沙州城府衙上下全被清扫了一遍。
动手的人是监察院四处,一处配合行动,比起范闲,言冰云倒是实实在在的像个监察院主办,一切事务处理的有条不絮。
罪臣被送往京都,新官上任,这些事在悄无声息中便落下了帷幕。
城中百姓对这些事情毫不上心,对他们来说,不管谁来当官,日子都是一样的过。
至于那些商贾富绅们倒是格外的关注城中动向,前两日雨停之后,沙州城中数得上号的人,齐聚城中的一家客栈。
虽然他们打的名号是给三皇子殿下请安,可真正的目的,心里透亮。
范闲也是被这些人扰得不胜其烦,这才出了城。
“我本该与你饮一场酒。”
范闲手腕平移,二十年的佳酿当即浸透了墓碑前的泥土:“这是我欠你的。”
一壶酒很快便见了底,范闲神色平淡,又打开了第二壶。
“既然没了机会,我便把这场酒给补上。”
即便是自言自语,范闲也丝毫没有提及那天暴雨夜的事情。
正如他最开始说的那样,这件事,不会被任何人得知。
“如你所愿,沙州府衙上下,所有人都该死。”
“到了监察院那地方,没人能站着出来。”
第二壶酒再度见了底,范闲眼角余光转向四周,抄着第三壶酒痛饮。
佳酿入喉,口感微甜,后劲绵长。
“今天之后我便会离开沙州城,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祭拜。”
“孤苦伶仃几十年,到死了还要做个孤魂野鬼……呵呵。”
范闲随手将酒壶放到一旁,而后双手向前,身子径直弯了下去:“周大人,走好!”
言毕,范闲一把抓起酒壶,大步转身。
周逸春葬在了沙州城外的一处山坡上,王启年帮着找的地方,下有江水上有晴空,倒是一处良穴。
此处距离沙州城约有三刻的脚程,换言之,这三刻时间是范闲留给杀手的最后机会。
没错,杀手。
早些时候,监察院的人入城,随着监察院队伍的,还有几个杀手。
之前对方去过一次客栈,只是有海棠朵朵和叶仁在,对方没有找到机会,只能放弃动手。
海棠朵朵察觉到了对方的行踪,尚未动手,对方便先一步逃离。
言冰云那边还没有找到杀手行踪,所以暂时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。
之后,也就是今天,范闲故意孤身一人出门,便是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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