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剑向着人的咽喉刺去,楚王忙回剑刺向他的手臂,他也并不回护。
“噗嗤”一声轻响,利剑入肉,而李慎之那寒光闪闪的剑尖也已递到了楚王的颈下。
众人尽皆惊呼,季陵亦是目瞪口呆。只见李慎之将那长剑缓缓移开,“咣当”一声丢在地上,另一只手抓着那刺入自己左臂的剑尖,一咬牙、一用力,便将之自皮肉中拔出,明明脸色已泛了白,唇角一牵,却露出一个近似于笑容的古怪表情,“六哥,承让。”
楚王手一松,长剑也落了地,他的脸色比李慎之更似是一个被刺中了的人,忽然厉声喝道:“你为何不挡?”
季陵疾步上前,正凑近了去瞧那处伤口——玄衣染血虽然不显,半幅衣袖却都已浸湿,不禁陡然色变,忙自自己衣角撕下一块,替他将创口裹上,听见楚王的话,回过头气恼道:“你刺伤的人,好歹叫个医官来吧?”
楚王又急又怒,“这,这明明是——”
说到一半儿又觉有些泄气,扶着额角长出了一口气,一甩衣袖,回过头向褚宏嘉道:“愣着干嘛,去传医官!”
医官前来替李慎之裹了伤,这日的课自然也就散了。
回到孔怀殿的寝殿,李慎之自行除了那染血又划破了一道的外衫,便欲更衣,季陵看得提心吊胆,连忙叫道:“你莫要乱动,我帮你换便是了。”忙自柜中为他翻出一件更换。
他不擅伺候人,也没做过这些事,拿着那衫子在李慎之跟前比量了半天,也不知该如何下手。李慎之看着他,似乎有些好笑,伸手将那衫子接过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臂上有伤,倒是行动自如,竟似是不如何怕牵扯到伤口疼痛的模样。
季陵瞧着却替他觉出疼来,蹙眉道:“你都不怕疼的?”
李慎之唇角一牵,“我自幼便不怕疼。”
(第2/3页)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季陵有些讶异,但随即咬牙切齿道:“那你也不能,不能——你那一招明明可以挡过,何必平白受一遭皮肉之苦?”
李慎之自行将衣衫理好,将那白色的绷带藏在了玄衣下,“我惹恼了我那六哥,若非如此,他不会善罢甘休,往后日日多生事端岂不麻烦?这样倒还能安生几日。”
季陵讷讷道:“那你为何...要胡乱出头?”
李慎之暗道,不说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也就罢了,倒还成了“胡乱出头”,此人当真没有心肝,冷哼道:“只因我平素就是个好事之徒,最喜狗逮耗子。”
季陵自觉方才也说错了话,讪讪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今日还要多亏你替我解围。”
又观李慎之神色,见他并未如何真的动怒,忽然问道:“我其实是想问,你平素对他都是避让得多些,今日为何却敢如何行事?”
李慎之垂着眸子淡道:“我避让又如何?我娘照样被幽禁,我在宫中还是连个侍人宫女都可恣意欺辱,避让与否又有何分别?”
季陵道:“譬如膳房不给你我送饭了?”
李慎之摇头笑道:“出了这样的事,只怕今晚的膳食倒是能比往日丰盛了些。”
季陵叹道:“如此还可算得是因祸得福?”
二人对视一眼,皆不禁大笑。
笑过后,李慎之注视着季陵,一字一句道:“你的问题,我都已如实告知于你了,现下,该轮到我问。”
“你究竟有何事瞒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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