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已经过了午夜,别说店里,路上都没人了,他还急着关灯打烊回去睡觉的。
两人也都明白这是结束语,便会意离开,随着诺纳军械的大门一关,路上顿时一片漆黑。
为了等拉泽尔回来,总不能就在外面露宿一夜,得找个休息的地方,明天到点再回来看人来了没有。
两人都是经过某些特殊训练而形成了一种本领,夜视力好得堪比猫,辩识百米以外的道路和建筑也丝毫不费劲,很快就找到了家还在营业的旅店。
“开两间。”茉崔蒂说的时候,瞟了一眼拉娜娅,随时提防她会有什么动静。
“只剩一间了,实在不好意思,将就下吧。”老板抱歉地说道。
“啧。”茉崔蒂发出轻微不满的声音,拉娜娅已经把钱付好了,换得一把钥匙。
“对不起,我真的很想笑。”关上门之后,拉娜娅点燃烛灯,用这里备好的水壶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,“你难道怕我睡了你不成?”
“你想多了,我是怕你做梦的时候会杀了我。”
拉娜娅冷笑了一声,“被我杀死的人,在梦里找我复仇的,倒有不少。”
茉崔蒂怔了怔,其实,她何尝不是一样。
既然人心是肉做的,任何人便不能像一具机器那样做到完全地无情。被噩梦困扰,是绝大多数干杀手一行的人都有的经历。
许久没听见动静,拉娜娅并未回头,“不会被我吓到了吧?”
“还好,安心睡吧这次。冬天冷,两个人挤挤会好点。”
不知怎么回事,拉娜娅心头一颤,蓦地转过身。
“怎么了?”茉崔蒂刚把喝水的杯子放回去。
“你知道吗,蓝雪。有时候你说的话,会突然让我想起他来。跟他一起睡的时候,就算是做噩梦也没什么好怕的。但是啊……”
“说这些让我嫉恨的话考虑过我的感受么……停,打住,不要反驳,你根本不知道,我为什么不敢接近他!”
她会死的,但是现在她的奢望似乎变多了,她想再多看几眼,甚至能一直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你不愿意说。我尊重你。”见茉崔蒂如此紧张,拉娜娅只是淡淡地说道。
如果茉崔蒂能再了解拉娜娅一点,一定会惊掉下巴,是什么让拉娜娅能忍住没有刨根问底的?
可惜她并不够了解,此时茉崔蒂只能庆幸拉娜娅没有继续追问她原因。
“喂,你觉得,别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吗?”茉崔蒂躺在床上问。
“为什么不能?”拉娜娅也面朝着天花板,她第一时间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。
“那你能改变我的命运吗?”
拉娜娅没想到对方竟是这样的意图,她想了想,“也许已经改变了一点了?”
“……我想也是吧。”
她已经逐渐接受了[蓝雪]的身份,尽管换得了面,换得了心,换不了被刻上契约的灵魂,她也不再是那个为夜魇效力的幻影刺客,她发现自私有太多好处,能得到某些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“你身上真冷。”拉娜娅用几乎快要睡着的声音说道。
为了储存影誓寒光,茉崔蒂的体温比正常人会低一些,而她也习惯了,并不觉得这点冷可以冻到自己。
接着她就感到哪不对劲了。
“喂。”
“别碰我……”
“滚开啊啊!”
“我、要、杀、了、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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