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以她老人家的老谋,很快就掠过这些,更在意话语中其他部分的内容。
帘子里随之难熬的安静了。
南家之人都知道沉默是老太太发怒之前的征兆,南椿顿时吓到了,一下子跪在地上,哭腔辩解:“祖母,您不可全听小萝卜的话啊。”
“她年纪还小,且刚刚受过惊吓,恐脑子还有些混乱,小椿今天一直陪着她游街从未主动离开过,就算逛胭脂铺也是带她一起进的,还请您明察!”房内又是安静了两秒。
木妍冰没有回答她的话语,而是直接对李嬷嬷吩咐:“木桃,你差人去小椿去过的胭脂铺问问老板,是否一切如她所说。”
闻声,南椿眼中闪过狡黠之色,幸亏之前回家之前交代过胭脂铺的老板。
可惜,只刚开始庆幸,就又听木妍冰继续吩咐:“你再让他们接着问问城中河岸上的目击者,小萝卜落水的时间是几何?”
“是。”
李嬷嬷躬身准备离开。
南椿的脸则一下子白了,因为她明白这两者的答案定然是冲突的,自己的谎言必然被拆穿。
“嬷嬷不必去了。”她吱了一声,然后对着木妍冰的方向磕了一头,“对不起,祖母,小椿不该骗你。”
“胭脂铺毕竟是大人才方便进的地方,对小女孩影响不好,所以我当时才让小萝卜在门外等一会儿。”
“虽然我已经很认真的交代过她一定要在门口乖乖的,但还是疏忽了小孩子贪玩的本性,怎么都想不到才一会会儿功夫她就跑开了。”
“全是小椿的过错,才会令小萝卜出现险事,还请祖母责罚。”
她俯首在地。
帘中,木妍冰褶皱的老脸寒意消散大半,欲言又止。
若如南椿所说,她这当姐姐的的确有错,但并没有大错。且是自己下的吩咐,一定让她去陪小萝卜游街。
若是这样还要惩罚,恐怕以后南家年轻一辈愈发有人不愿接近小萝卜了。
南红萝则偷偷的眯眼,小脸不善,这叫椿的八婆看来是要和自己切磋茶艺啊。
于是某人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转首看向木妍冰后已然眼泪汪汪,可怜道:“外祖母不要责怪椿姐姐了,都是小萝卜的错才是。”
“是小萝卜自己不够坚定,出门之前没有帮小芽姐多说说话,不然椿姐姐就不会拒绝她陪着自己出门了。”
“要是有小芽姐在,小萝卜在等椿姐姐买胭脂的时候,就一定不会被路过的民家哥哥欺负了,也不会被他们推下河。”
语落之间,房内再次寂静。
木妍冰徐徐睁大浑浊的老眼,面上寒气再临,沉声道:“小椿,是你不让小芽跟着你们一起出门?”
南椿:“……”
南椿语滞之际,南红萝略带伤感语气,软软期待道:“说到小芽姐,小萝卜今天回家的时候发现她的手好像受了好多伤,我那边的院子里什么都没有,外祖母这里有什么伤药可以借小萝卜一点带回去给她?”
这一问,木妍冰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了。
小芽的手就是她下令打的,可若南椿的话还是假的,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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