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
恨君不似江楼月作者:秦天依穆寒
“皇后娘娘!”
仪仗被叫停,皇后看着拦在面前的穆寒和秦天依,目光里若有深意,“你们?”
“我们有事,想与皇后娘娘单独谈。”
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想要阻拦,被皇后挥退,“我和他们去走走。”
一处无人的宫室旁,皇后停了脚步,“有什么话,你们可以在这里说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,”穆寒和秦天依对视了一眼双双跪下,“我们愿意保守秘密,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赶尽杀绝!”
“保守秘密?”皇后的目光没有落在实处,她看着虚空某处不定的点,似乎看见了很久很久的以前,“这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秘密,如果有,那说明作为交换的代价不够。”
“皇后娘娘,”秦天依目光微痛,她轻轻开口,“秦天依已经死了。”
她敏锐地捕捉到皇后的手指抖了抖,继续道,“您还何必要赶尽杀绝呢?”
此刻的秦天依,只是一个顶着依兰身份的灵魂罢了。
“因为我太害怕了,”良久,皇后才垂眸看向他们,“这深宫就是一个看不见囚栏的监狱,每天都会有人死,每天都要想着怎样努力地活下去。”
与寿宴上的她相比,此刻的她才算是真正放下了面具,“当年大梁连年战乱不断,国家动荡不安,当时本宫已有身孕,国士预言说若是本宫生下的皇子,便可还天下太平,若是公主,则国将不国。”
“本宫没有办法,我生下来的只能是皇子!”
皇后的脸上的神情变得痛苦,“只能是皇子啊……”
“皇后娘娘,您真的相信那个预言么?”穆寒拧紧眉头,“若预言是真的,可您当年生下的并非是太子桑疾,可大梁却也熬过了那些危机,难道您觉得您当年的一手‘狸猫换太子’除了瞒过朝中上下,当真能瞒过老天爷的眼睛?”
“我……”
皇后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,这个秘密曾经折磨了她十几年,让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直接去面对,而如今被这般简单地解释开来,只觉得她过往所有的坚持都是个笑话。
宽大的凤袍微微颤动,珠翠叮当中皇后忽然捂住脸,“你们走吧!”
她轻甩袖,一块翠色令牌落在秦天依和穆寒面前。
秦天依眼中噙着泪水,“皇后娘娘?”
皇后猛地一挥袍袖转过身去,“拿着令牌快走!就当做是我追杀你们的补偿,以后你们可以拿着令牌来找我,我会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,但别让我后悔,若让我知道这个秘密被泄露出去,你们还是要死!”
穆寒带着秦天依深深一礼后告退,皇后久久站在那里凝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朱唇轻启,低低的话语声逸散在风中,“难道,我真的错了吗?”
风吹树叶飒飒作响,无人宫室的角落里,忽然有一道黑影飞快地闪过,瞬间不见。
秦天依和穆寒没有等到寿宴结束,就先行离了宫。
夜晚的街道十分安静,穆寒和秦天依二人沉默地走着。
良久,穆寒有些担忧地握住了秦天依的手,“天依,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,”秦天依轻轻摇头,她没有在皇后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,却也因此看到了皇后为她这个女儿伤神的一面,难免心有触动,“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。”
“不相信什么?”
秦天依望着前方隐藏在黑暗中的冗长街道,“不敢相信我居然会是皇后的女儿,不敢相信自己会死而复生,不敢相信我们之间的误会能够得以解除,也不敢相信我能……得到幸福。”
“天依,你应该相信,”穆寒扶住她的肩膀,让秦天依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们之前也许走了太多的弯路,但我会给你幸福,你相信我,回去之后,我们就举办婚礼,我要风风光光地将你迎娶进门!”
“你要娶我?”
秦天依的眸中倒映着星光,眼尾一线晶莹闪过,穆寒怜惜地伸指擦去,“是,我娶你。”
月色朦胧,照见夜幕下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,照见穆寒眼底的那抹坚定。
不管将来如何,我都会护你一世周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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