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里屋,发现李泽从床上摔了下来,似乎是要下床,只是没有力气导致的。
“李泽,是我,还认得我吗?程宗阳。”
拿着油灯,程宗阳和男人将李泽扶起坐在床沿。
“程,程兄弟!”李泽艰难地抬起头,看得有些模糊不清,但还是听出了程宗阳的声音,喘着气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我,我没,没想到,会,会是你救,救了我。”
“这些不用多说,等你好了再好好跟我说。你先躺着,等会就得带伱出城了。”程宗阳连忙说道。
李泽陡然激动起来:“我,我娘呢。带我去看,我,娘!求,求……”
“好!”程宗阳将油灯递给男人,他则是架着李泽往另外一个房间去。
女人的情况依旧是原来的样子,药物不起作用,说明她疫病已经严重到药石难治的地步。
但还能撑着,证明她的意志力还很强。
当李泽透过昏黄的灯光,看到自己母亲的模样时,不知从哪来的力气,陡然挣脱开程宗阳的手跪在床头,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滑落。
他抓住自己母亲那干枯的手,沙哑无力哽咽着说道:“娘,是我。你怎么样了!都怪我传染给您了!”
或许是感受到自己儿子的气息,也或许是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,一直迷迷糊糊,几乎昏迷的妇人微微动了动手指。眼皮也不由抖了抖。
程宗阳就见到这妇人微微动了动头,缓缓的,慢慢地扭向床沿方向。但眼睛却始终无法睁开,嘴唇也仿佛被黏住般微微嗫嚅着,却同样无法张开。
李泽感受到母亲手里传来的些许力度,连忙道:
“娘,是我!您醒醒,我好了!是我以前跟您提起过的程宗阳,那天煮的蛇羹,就是他送的,是他救了我。他也救您了,您醒醒!!”
此时的李泽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虚弱,只有激动。
这时,他们就见到妇人的头几乎以微不可察的幅度点了点。紧跟着,她的嘴唇忽然微张一道缝隙,一口气缓缓呼出,胸口缓缓平落,头也无力地彻底偏向床沿方向,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。
似乎,刚刚的点头,在传达母亲对儿子的放心。
“娘!!”
李泽的口张了张,似乎看到了不可能的事情,猛然发出一道凄厉的喊声!
“噗!”
程宗阳一个手刀,打晕了李泽。这种身体情况,情绪不宜太激动。
只是,程宗阳满眼复杂地看着这个母亲。
他也没曾想,对方能坚持到这个地步,居然是放心不下她的儿子!刚刚显然是听到儿子好了,也就泄去了那口气。
“女子本弱,为母则刚!为了孩子,身为母亲所能爆发出的力量是难以想象的。”
这点程宗阳也见过。记得小时候原主溺死被救醒时,怕身体再出意外,程光海背着他往县城里跑,程周氏光着脚一路跟着跑,脚底破了都没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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