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执心只觉得背脊发冷,她根本动弹不得。心中某个声音在大喊,住手!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唯一能听到的响动,就是她因害怕而急促喘息的抖音。
“人最脆弱的就是不知道如何活下去。”
他的力量大的惊人。
瞳孔中阴翳,逆光中的残忍,还有没有丝毫情感的笑纹。
执心几乎不觉得眼前是个人了。
“你想要下楼去吧,想去陪你的上官吧,陪我用完这顿饭,我就让你下去。”
几乎是连拉带扯的。趁了执心被他的气势压倒的时候,他把执心拉到餐桌旁,把僵硬的她强按在椅上坐下。而他在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餐桌上摆放了鹅肝、牛排。但是执心只是僵直了身体,沉默不语的坐着,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他的动作。
孟禹凯仿佛完全不把她的不安放在眼里。他切了一块小牛排,用银叉插上,递给她:“吃了它。”
我不吃荤的!
几乎脱口而出的话,硬被压在喉间,她小心翼翼的问:“我吃了这块,就可以下去了吗?”她要他承诺。
“吃了以后……”他顿下,笑,“我会让你走的。”
执心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“以后”,是吃了“以后”让她走,还是“以后”有什么事再让她走。
小腹在抽搐,恶心的感觉翻上了,她把口水当勇气咽了下去,接过银叉,看着被她执在手中银叉上的小块牛排,仿佛看见的是小牛悲伤的眼睛。
生命被做成了食物,然后食物被她吃下,接着化为了延续她生命的养分。食肉,就像是在吞噬生命,吞噬的如同和她一样、和人类完全没有区别的生命。
手颤抖不已,他高傲孤冷的静默,双手交叉着抵住下腭,看着眼前的少女。甚至事先还体贴的为她准备一杯凉水。
执心反复地为自己鼓足勇气,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……抱歉已是枉然,她一咬牙,将牛排含进了口中,然后抓过水杯子,就着水吞了下肚。
胃里在翻滚,在咆哮,想要把吞下去的呕出来,她不断地将空气吞了下去,企图阻止那种感觉,她绝对不要在他面前吐出来。
好不容易强压下了反胃的感觉,她被难受的折腾出了眼泪,却故做坚强地问她:“我可以走了吗?”
他不说,只静默地点点头。
执心长长地松了口气,她刚站起来,一阵头昏眼花、天旋地转,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,她虚弱地软坐在地上。
怎么会突然……站不起来?
执心反复的尝试,渐渐地,四肢麻痹,越来越加沉重。
“要我帮你吗?”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响在身边。
这个人……难道在刚才的食物里动了什么手脚?
她有些茫然的眸里闪过质问。
他承认:“我在水杯里下了药?”
为什么?为什么要这么做?
“不是告诉过你吗?人最脆弱的就是不知道如何活下去。我想看看你能不能让我觉得活着有点意义。”
执心诧异地瞪大了眼睛,顾不得身子上越来越沉重的无力感,即使是爬,她也要爬出这间房子。
但孟禹凯根本不会给她机会。他俯下身子,干脆地将她打横抱起,直接往里面的卧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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