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呀,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,谁会相信她其实是那样一个恶毒虚伪的女人……”
帝宣暗的手指温柔地滑过秦兮娆的脸,“蔷薇,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,你妈妈她是个坏女人呢?她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夜劭犀利的视线落在帝暗煊的手指上,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,撕了那双手。
帝宣暗呢喃了片刻,忽然又笑起来,抬脸看着夜劭,“其实你跟我一样吧,你嘴上附和着蔷薇,说她的妈妈是个好女人,但其实内心深处,你也是怀疑的……从你嘴里告诉她的真相,永远都只有那一个。”
夜劭面无表情的脸,冷的令人害怕,眼底逐渐浮现一丝黑雾。
帝宣暗抱紧了秦兮娆,温柔地看着她的脸,“我知道蔷薇不肯死心,她一直想要找出证据,证明是我们错了,她的妈妈是无辜的,可是夜子规……”
帝宣暗勾起唇角,“你知道希望我讲出真相吗?就当着蔷薇的面?”
黑衣的男人沉默地看着他。
他不是没有犹豫过。
能将帝宣暗和姬秋眠逼的发疯的真相,定然是惨烈,灰败又沉重的。
可是秦兮娆想知道。
若是被他在此刻,临门一脚的地方,给制止了,她定然会怨恨他。
帝宣暗看着他冰冷到刺骨的眼神,似乎被那种刺痛的眼神给取悦了,“瞒着她,给她一个幻想,不是更好吗?何必还要残忍地戳破她最后一点点坚持……你当姬秋眠,是能被人骗的男人吗?”
隔了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,夜劭眼神不变,眼中的似乎要灼伤帝宣暗的精神。“蔷薇不是你的。”帝宣暗温柔地看着怀中那张倾世绮丽的容颜,从含苞待放的花出落的亭亭玉立,如今还披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婚纱,变得这样美丽乖巧。
他似乎是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中,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,“我遇到她的时间,比你,比叶堇珞都要早很多很多……”
他看着那张苍白漂亮的脸,眼中逐渐多出一抹触目惊心的情绪,“如果不想让我爱上你,那就不要让我看到你。”
帝宣暗眼神茫然地,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,满是沉重与压抑,“可是我已经看到你了啊……”
然后还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。
无数次,他在病痛中坚持不下去的时候,她就是他活下来的希望。
他总以为,只要他按照她说的,坚持活下去,长大了,就可以跟其他男人一样,走到她身边,对她说喜欢,说爱。
可是后来……
上天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那个送给他娃娃,鼓励他活下去,他最喜爱的,憧憬的,期盼的……小姑娘,成了他的妹妹。
她的母亲,成了破坏他家庭,害死他母亲,害他自幼重病的第三者。
大概没有比这更令人绝望讽刺的事实。
帝宣暗想起那个时候的绝望与痛苦,再次抬起了头,看着夜劭的眼神,浮现出疯狂的怨恨,“你不知道,她也不知道,你们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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