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……
“你们又偷偷溜出去玩了?”
“快回去吧,你们的奶奶还在找着你们……”
“下次不要带着小波去广场那里了,最近高空似乎有些不太安宁……”
严厉中难以掩饰的关心,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关怀,此后将再也无法听到了……
顾不得停留,他们依旧向着二楼跑去……
爱丽默默望着周遭熟悉的一切,眼睛里难以聚焦。
临近二楼,她反而有些不敢上去了……
生怕……
生怕难以接受的场面,会出现在自己与弟弟的面前……
所以……
到时候……要不要捂住小波的眼睛?
“哒哒哒……”
双脚麻木地向上走去,三十阶的楼梯,爱丽倏然觉得好长好长……
长到一生都无法忘怀!
最后一步踏出,二楼走廊处的情景,引入了众人的眼帘。
有惨白的光芒,自走廊上破漏的帘子照射进来……
一小片光亮,笼罩着往日里最熟悉的场景……
其实,即便不用看,爱丽与小波都知道。
这里的一分一毫!
绿色的帘子,上面的图案,印得是一棵苍松。
第二间教室外面的走廊,有块板装没了一半。
帘子的下面,还有着一小片的青苔。
一草一木,早就被他们镂刻在记忆深处,再也抹不去了!
踏着走廊上的血水,爱丽茫然地看向四周,这里……已经没了原本的模样。
一步一步地迈出,脚步竟然如此的沉重……
空气中带着甜味的气息,不断刺激着她。
是什么,在刺痛着自己的内心?
所以……
奶奶呢?
那个慈祥面孔呢?
来到中间的教室,两人看见那扇虚掩的门。
犹豫了一下,伸出的手停了又停……
终究,还是推开了门扉……
然后,里面的景象,让眼睛猛地刺疼……
目光视线,转了过去……
怔怔出神……
血雾缭绕,徐徐飘荡。
教室中变得有些恍惚起来,不知是不是因为昔日里的人们,都已经不在了。
奶奶的遗体静静躺在最角落的地方,有一张破漏的席子,被她轻轻压在下面。
那是他们三个人的床。
简陋,却也温情。
虽然没有了生命,但奶奶看上去显得十分安详。
脸上没有太多的痛苦之色。
似乎……
死亡对她来说,不过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。
唯独……
有难以擦拭的血污,弄脏了老人的面容。
清风吹过,拂动两人的衣裳。
那个乖巧的小男孩,呆呆地看完这一切,然后再也忍不住。
娇嫩的身子,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“呜……呜……啊、奶奶……奶奶……”
更咽哭泣的声音,愈来愈清晰。
悲伤犹如叮咚的泉水,缓缓流淌在心里……
爱丽木然地呆滞在原地。
弟弟凄惨的哭泣,把她的心神扯回了现实。
那个佝偻的身体,再也无法站起来了吗?
无法接受的答案!
“呃!”
心疼如刀割,女孩的眸眼瞬间红润!
无声的泪水快速划过眼角……
刻骨铭心!
痛苦哀悼!
朦胧视野中,她回忆起以前的自己……
那时候年幼的她,总是喜欢缠着奶奶,去听上一遍又一遍的故事。
老掉牙的,充满童话色彩的故事……
“你相信天使存在吗?”
“消散的黑暗后,是始终守护城市的天使,他光明又强大……”
“城市陷入危难之时,天使总会挺身而出……”
摇摇晃晃地向后跌去,爱丽觉得胸口传来了难以呼吸的感觉!
心痛如绞!
她的嘴角划过一缕弧线,不知是哭还是笑……
是啊,陷入危难的时候,天使总会出来拯救世人……
可是……
天使呢?
现在,生死存亡之际,天使……又在哪里了?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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