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瘦的少年不断挣扎,这才发现自己被捆得死死的,他只能侧头看着这个一个多月未见的哥哥,“哥,这些日子,你都去哪儿了?”
荆希然垂眸,“对不起小望,我……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家。”
他家在贫民窟,自五岁那年起,就只剩下他和弟弟。
他和弟弟相依为命,虽然生活在处处充满着危险,暴乱,肮脏又低俗的世界,但他一直有意护着弟弟的成长环境,不论外界多糟糕,他都会告诉他,他们有崭新的明天。
春日,他们会像贵族小孩一样去荒芜的平原放风筝,夏日,他们会穿着裤衩和背心在那些参差不齐又老旧的房顶墙垛上跳跃,冬日,他们会躲在小屋里,开着暖气坐在窗户边,一边赏雪一边写作业。
平静的日子直到荆希然的绘画天赋一鸣惊人,被恩利学院的姜教授录取,这是离开家园去看看外面世界的机会,他去了。
同年,荆希望家族遗传病爆发,被邻居送入医院,需要大笔医药费。
荆希望厌恶其他人的触碰,私自逃离了医院,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病情,在家里浑浑噩噩躲着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,一会儿又成木僵状态。
三日后荆希然匆匆跑回家,满头大汗推开门,这是他与弟弟距离阴阳相隔最近的一次。
他把弟弟再次送进了医院,即使弟弟不愿意,即使又哭又闹,两人还因此决裂,但他还是装成了强硬而不容置疑的兄长,把家里所有积蓄都拿去给弟弟治病。
后来他勤工俭学,在贫民窟镇上修机械,运货,赚不了几个钱,只好去普通区,上学就画画,放学就把画拿去卖,顺带在那里找了好几份工作,没日没夜,活得一点都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。
苦都在外面咽,开心乐观都表现在荆希望的面前。
但荆希望很懂他的哥哥,知道他内心比谁都悲观,但外表却像个随时都能给别人勇气和力量的太阳,还容易害羞,要是没有自己的话,哥哥活得一定更像个同龄少年。
他最喜欢的就是窝在哥哥的怀抱里,哥哥会告诉他外边的见闻,又会问他明天想吃什么,全世界,好像只有哥哥一人就好了。
可哥哥与那些贵族接触后就慢慢变了,变得不爱说话,变得眉宇间存着锋利,原来是贵族人看不起哥哥,他们还经常想要欺负他。
但哥哥小时候就很会打架,最初在学院里经常和贵族动手,之后被教师批评无数次后就收敛了,不是没有少年意气,而是为了保护好自己身后的人,有些时候,命运和生活会无形地改变一个人,哥哥变了很多,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对他的关爱。
只有真的仅仅剩下那一样东西时,你才会明白自己内心是多珍惜,多想霸占,多想把它藏起来。任何人的打破闯入,都会掀起漫长而痛苦的心绪风暴。
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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