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这样的。”许图南道,“自从改革开放后,东省那边进口的东西越来越多,我在一个县城发现,那边有很多国外进口的衣服,但是却卖的很便宜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,友谊商店我不是没去过,国外的东西都卖得特别贵,那他们的衣服凭什么卖这么便宜?甚至比咱们自己生产的衣服都便宜!”
夏妮托着下巴的那只胳膊不自觉地放了下来,表情变得专注,虽然她已经活过一辈子,但是许图南说的事情,她从来没听说过。她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我心里纳闷,就顺着这条线摸了一下。”许图南凑近了夏妮,他抬了下下巴:“你猜怎么着,还真被我打听到了。衣服确实都是从国外来的,不过都是外国人不穿的旧衣服,被一船一船的拉到咱们这儿,他们那衣服都不是按照件来卖,而是论斤称的!一斤衣服才几毛钱!”
夏妮解了惑,眉心却没有松开。她想,那些外国人大概是把衣服当成垃圾来卖的,所以才这么便宜。这个时期,自己的国家就是发达国家的垃圾处理场,这种现象一直到二十一世纪自己国家发展起来后才得以杜绝。
许图南继续道:“就是这一百斤的衣服不允许挑拣,里面有很多破旧的已经不能穿的衣服,不过把这种衣服挑出去,运气好的话,能剩下一大半的好衣服,还能赚不少钱。”许图南兴冲冲地说完,才注意到夏妮的神色不太对劲,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,“怎么,这门生意不能做吗?”
夏妮说出了自己的担忧:“你有没有想过,这些被外国人当成垃圾处理的衣服,还不知道被什么样的人穿过,万一那人有什么传染病怎么办?咱们把这种衣服卖给老百姓,老百姓因为穿了咱们卖的衣服而得了病……”
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,许图南一颗火热的心一下子凉了,他攥了攥拳头,叹道:“还是你想得周到,我没想到这一点……要是真的有人因此得了病,我怕是会良心不安。”
许图南是个正直的人,夏妮还担心自己打击了他会不会让他心生不满,听到许图南的话后,她悄悄松了口气。
在夏妮与许图南分利润之前,郑玲玲和向梅便提前离开了,毕竟虽然她们两个帮着卖了卖衣服,可这门生意毕竟只有夏妮和许图南两个人参了股,她们作为外人不好多打听。
夏三妮出门送了送两个人,回来在工作室门口就听到许图南说自己的新生意,她当时也没多想,觉得这是一门好生意,直到听到夏妮的疑虑。
夏三妮想了想,觉得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,于是推门进来问:“我们不能想个办法把衣服消消毒吗?比如说,用沸水煮一下,或者用醋熏一熏?”
许图南和夏妮对视一眼,俩人的眼睛一起亮了。
许图南一拍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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