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这一诈尸般的惊坐,诚可谓势如破竹,他似乎不大知道,他眼前这张笑吟吟的脸,与他自己的脸相距不足一寸。
若非许静轩戒心够强反应够快,俩人十有八九要撞到一起,双双被撞个鼻青脸肿。
也得亏许静轩腰肢柔韧,猛地向后一仰,人只如软剑出招一般,自曲而直,分外流畅。
便就是这样的人,当即扶腰呼气瞪着一双狗眼,装模作样地抱怨起来:“嚯,臭小子,你这一出‘垂死病中惊坐起’,险些闪了爷的老腰你知道么?”
少年有些无语,茫茫然略显诧异地看向许静轩,启唇却不言,似乎在等着对方主动问他些什么。
许静轩皱眉缩眼,斜睨了少年三五下,终于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嗯?你不对劲?不会真是诈尸吧?”
少年胸中发堵,只觉许静轩定是故意,只不知是故意逼他主动交代,还是故意忽视他“恢复心智”这件事。
暗自思忖了半晌,少年似是做了个有些无奈的决定,微微垂目却极其认真地唤了一声:“十皇兄。”
许静轩顷刻愣住了,明显诧异地看向少年,确认道:“什么?”
这两日,少年没怎么唤过他,不得不唤时,也是应他所说,唤的都是“哥”,而非“十皇兄”,更没有像今日这般,如此认真地唤过。
“十皇兄。”
少年应声再唤,一双桃目不再茫然,七分坚定中透着一段许静轩看不大懂的情愫,“若他们所言是真,我便是当年惨死的十一皇子,许静亭。”
此言一出,许静轩的眼睛猝然睁大,睁出了历史新圆,一时间又怀疑自己身在梦中了。
老实讲,许静轩早就确认眼前少年不是许静辰,也严重怀疑他在假装失忆,这两日确在有意逼他主动招认。
但着实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招认,且还招认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话来。
理智思索片刻,许静轩收收眼眶,戒心十足地盯住少年的眼睛,故作深沉地问道:“他们?”
像是受不住许静轩的目光,又不敢回避,少年暗暗揪了一下被角,随即垂目掀开了被子。
许静轩堪堪起身让开,竟没再像昨日早起一般殷勤服侍,只冷眼瞧着少年起身下榻。
确定帐外无人后,少年不卑不亢地行至许静轩面前,毫不含糊地说道:“右相言韬,和他的外孙,瑞亲王。他们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许静轩闻言一震,启唇讶然看了少年半晌,方出声言道:“……言韬?”
少年一丝不苟:“是。”
许静轩狐目微眨,稍作思量后,冷冷笑道:“呵呵,你想说,你来北境冒充太子,好寻机刺杀本宫这事儿,都是被言韬和瑞王逼的么?”
少年面色微白,怔愣片刻后,微勾唇角,答非所问道:“十殿下足智多谋,想必早已知晓我的身份。”
许静轩挑眉,深深看进少年明显精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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