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辞靠了过来,两眼直直望着叶轻手里的那本笔记。
柴悦宁替她接了过来,薄薄的本子,连封皮都已随卷纹裂线,她们翻开了过往的第一页。
“我来到这里,没想过离开。
——”
叶轻:“我查过资料,张涵清前辈不是最初的黑藤研究者,三十二岁那年,她在业内取得一定成就,得到了秘密研究所的私下邀请。她知道,进入秘密研究所,意味着在研究成果出来以前,她将失去原有的自由,可为了找到抵御感染的方法,她坚定地放弃了所有,毅然决然参与了这项见不得光的研究。”
柴悦宁心底不由泛起一丝敬畏,小心翼翼向后翻去。
笔记中字迹娟秀、用词简洁,短短一两行字,附个年代久远的日期,便是一日的工作情况。
那批研究人员的研究并不顺利,他们在不断研究,不断实验,从动物到人体,一次次好似接近成功,却又毫无转机地失败。
起初,记录时间跨度很大,内容也没有多少个人情绪,能看到的只有一个伟大科研者的坚毅。
可后来,慢慢地,笔记中出现了一些近似情绪崩溃的话语。
“最初的研究是为了救人,后来的研究是为了救世。可人与世,都不曾被研究救赎,只有我们在杀人,从未停止。
——”
“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,没有人知道。外面的声音进不来,里面的声音出不去,我们困在这里,是失败的囚徒。
——”
“新年,有人死了,自我了断的。这里没有人的精神是绝对正常的,我也会有疯掉的一天吧?
——”
“不该在人前哭,可不哭也不会发现,他很温柔,也很理智。
——”
笔记从这里开始,频频出现一个“他”字,没有名字,每次提及也不过只言片语,但能够让人感觉到,这个“他”为张涵清带去了坚持下去的一线希望。
时间接近大灾难爆发的那一年。
“新来的协议签署者,是个十六岁的女孩,她的眼睛是棕红色的,很少见,很漂亮,很可惜。
——”
“泡泡水这种上个世纪的小孩子玩意儿,也就他会做来逗小姑娘开心了。
——”
“这是一场糟糕的手术,手术过程不太顺利。
——”
“那孩子术后的变化十分特殊,我从未见过这样棘手的状况。她问我,她会变成怪物吗?我想是的,但我骗了她。
——”
“我没见过,也没预料过这样的结果,各项指数显示那个孩子与黑藤完美融合,没有感染,没有变异,这像是一场奇迹,我们都看到了希望。期待她的醒来。
——”
笔记里大多内容,都变得积极起来,可谁知道,未来并没有希望降临。
柴悦宁将笔记向后翻去,呼吸不由一滞。
“我听见了可怕的声响,有人说,一场足以毁灭人类的核战争开始了。
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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